一点正经也没有

《新京报》摄影记者周老师友情出镜

    季羡林家里藏画被盗卖一事闹得沸沸扬扬。话说今天（11月5号）上午，某一总说自己世界知名的大学举行活动，副校长作为最高领导出席。期间，一名记者问起季羡林事件。新闻发言人反问：“你没接到宣传要求吗？”
    众所周知，媒体总会接到各种各样的宣传要求，告诉你这个可以报道，那个不可以报道，并且一般没有理由。
    后经八卦，该记者应属一家外地媒体，并非北京本地记者。
    （以上未经核实，系传言)

    而事实证明，这两天全国无数媒体在跟踪报道季老丢画一事。11月5日当天下午，我还接到《华商报》一位文化记者的电话，表示她转天早上就要从西安赶到北京，采访此事。
    引用钱文忠老师的博客所言：“不许报道此事的宣传‘禁令’或者是根本没有，或者是个别现象，反正根本就没有作用。无论多么不易，中国毕竟在进步。”
    最后引用北京大学新闻中心的口径：“呼吁有关媒体尊重事实，尊重法律，客观报道。特此声明。”

北大为丢画事件成立调查组

季羡林远在美国的孙女已写信给北大领导 表示近期将回国

北京青年报：赵卓   2008/11/04   A10版

　　本报报道　昨天，北大新闻发言人赵为民表示，北大针对季羡林先生丢画一事已经成立了调查组。

　　季羡林弟子钱文忠昨天告诉记者，北大上午重新派了一个秘书给季羡林先生，但消息未得到北大确认。钱文忠认为，季老藏品流失和更换秘书之间，并无直接关系。

    他表示，已从多处得到消息，北大昨天上午重新派了一个秘书给季先生，且已经到301医院见过季先生。记者向北大求证，北大新闻发言人赵为民表示并没听说此事。他说，目前北大针对季先生丢画一事已经成立调查组，希望将事情搞清楚再予公开。　

　　此前有传言认为，季先生藏品流失，而季先生写信要求秘书杨锐不再担任秘书工作，因此杨锐有很大嫌疑。对此，钱文忠表示，目前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两者有关联，希望大家不要随意揣测，而是等待有关部门调查解决。

　　了解到季老藏品流失，钱文忠于11月2日从上海来到北京，并于昨天晚上返回上海。2日下午，他和唐师曾特意去301医院探望季老。谈话持续了将近1个小时，考虑到老人身体，中间有些许停顿。看季老心情不错，两人并没有就一些传言向老人追问。

　　唐师曾说，季老远在美国的孙女季清已写信给北大领导，并将信件通过电子邮件抄送给他。在唐师曾的电子邮箱里，记者看到唐师曾和季清之间的两封通信。季清对季先生健康状况表示担忧，表示自己愿意近期回国，并相信北大领导会妥善处理此事。此外，季清提到，“爷爷的收藏被盗卖的事件，我其实早已知悉”，在唐师曾同季老交谈的视频里，季老也曾说过画“丢了两三年了”。钱文忠说，自己也早听说过类似传闻。

 　　季老每天的工作是口述历史 

　　本报报道　记者向季老助手蔡德贵教授了解到，目前，季老每天的主要工作是口述历史，并由蔡德贵负责整理。他表示，季老身体很好，与来访者谈笑风生，希望通过媒体向关心他的人致谢。

　　今年10月1日，季老曾给温家宝总理写信表示，“我现在需要一位助手，山东大学蔡德贵同志是我多年的老友，他最适合担任这个工作。”记者在一家宾馆见到蔡德贵，他说，季老说的工作，正是整理季老的口述历史。

　　蔡德贵说，他10月10日来到北京，10月13日即来到301医院，为季老录音，然后根据季老口述整理成文。季老表示，现在学术界比较流行口述历史，也出版了一些著作，而他最近眼睛视力不大好，写有一些困难，于是叫来曾经为他做传的蔡德贵，整理口述历史。最多的时候，一天能录三个小时，从早晨7点录到8点半，下午4点录到5点半，一天录音两次。到10月31日，这样的录音已经进行了12次，其中第八次因为季老身体原因没有录成。

　　蔡德贵称，季老这次口述，透露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。整个口述历史何时结束，要看老人家的意愿，“只要老人家不停，就一直做下去。”蔡德贵表示，已经有几家出版社在抢，但最终得经过季老师同意。在已整理好的部分文稿中，记者看到，季老说：“我觉得知识分子是大事不糊涂，小事不一定不糊涂。做口述历史，我原则是假话全不说，真话不全说。”

　　蔡德贵告诉记者，季先生现在身体非常好，思维很清楚。“在口述历史的时候，一些时间点他记得很模糊，但是事情的情节记忆很清楚，这也很正常。”

　　据了解，季老每天晚上8点多入睡，早晨6点多就起床。但季老每天入睡都要服用安眠药。“季老从大学毕业就开始吃安眠药，天天吃，吃到现在，自称什么安眠药都吃过，”蔡德贵说，“季老说顾颉刚吃安眠药60多年，我吃了70多年，都说安眠药影响记忆力，但我并没事儿。”

　　蔡德贵说，自己和季老在一起，季老经常幽默不断。有一天北大一位学术项目的负责人来访，一进门就问：“季老你还认得我吗？”季老笑着回应：“我怎么不认得你啊，我又不是现在就目中无人了。”

　　蔡德贵说，季老对外边这些事也有耳闻，在10月中旬曾跟他说了八个字：“认真对待，一笑了之。”蔡德贵的理解是，季老已经到了大化之境，对一些纠纷已经不再较真。“老人非常健康，他也愿意通过媒体向关心他的人致谢。”

　　根据此前媒体报道和季老在《病榻杂记》中的回忆，季先生曾经先后四次在301医院住院。2001年底，季老尿血，到301医院看急诊，第一次住院。泌尿外科专家李炎唐教授经过缜密检查，确诊没有大的问题，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星期，就出院回家了。

　　2002年7月，季老患疱疮，他不愿住院，秘书李玉洁和杨锐将季老“裹挟到了301医院”。国庆前，老人“闹”着要出院。钱文忠回忆，季老搬回蓝旗营院士楼，当天晚上发高烧，他赶到时季老躺在家里床上，随后季老被拉回301医院。据报道，休整数月后，季老回家，还写了篇散文《回家》。2003年2月21日，季老因心肌衰竭第四次入住解放军总医院。住院一段时间后，又发现左腿患骨髓炎，在医院成功接受手术，从此他再也没有离开301医院。

　　在唐师曾探望季老的视频里，季老表示希望回北大，他说自己住院的花费是34万，但没说这是多长时间的花费。“我自己有钱为什么要公家出，”季老更表示，“住医院是浪费。”钱文忠说，季先生一向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。

　　季老住在301医院，见季老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钱文忠说：“我是学生里去得比较多的，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见到先生。”季先生住在西四环301医院西区病楼中，这是一处高干病房区，门禁严格。警卫传达室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，不能随便见季先生，需要老人秘书亲自批准，医院得到通知再安排。

　　唐师曾回忆曾经见季先生的过程是，先跟秘书杨锐约好，按时来到医院，用工作证或身份证换回一个探视证，得以进入病区大门。在经过严格的安检，进入先生所住病房。他认为，这是一个很正常的过程，对医院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程序。

　　“其实对季先生的门禁从前任秘书李玉洁老师那时就开始了，”钱文忠回忆，“季老师对朋友是不拒的，当初推家里门都可以进去。一些很年轻的大学生很好奇，想看看季先生，敲敲门就进去了，后来季先生岁数大了，精神也不行了，就开始有门禁了。”钱文忠认为，医院的门禁主要是为了保证老人身体健康：“老人今天已经见了好几拨人了，老人家累了，这个理由难道不正当吗？”尽管他有时候从上海赶到北京会一时见不到老人，但考虑到老人身体，他还是愿意等待。

　　季先生的女儿婉如1951年考入天津大学土木工程系，1955年毕业，后来成为核工业部的高级工程师，现已病故。儿子季承如今也是古稀老人，大学毕业后分配在中国科学院工作。据钱文忠透露，季老的孙女季清、孙子季泓在美国，外孙在加拿大，都表示会回国看望老人。

　　据了解，在医院中，除医生、护士的照顾外，季先生还专门有一个山东籍保姆负责生活起居。在李玉洁老师因脑溢血离开秘书岗位后，多年来协助李玉洁进行秘书工作的杨锐，这两年来一直担任季先生秘书，负责处理季先生工作事务，包括保管季先生的物品。

　　季先生在北大十三公寓的家，则由50多岁的安徽男管家小方看管。在了解家中收藏丢失后，季先生曾写信给小方：“没有我的签字，任何人都不许进我的房间。”

 　　家中珍宝捐赠北大 私人收藏家中保存 

　　本报报道　钱文忠说，季先生收藏的齐白石之前的古画，包括张大千等名家画作，已经全部捐赠给北大。“不光是画，田黄、田白、古页、古墨，都捐了，捐到把自己的印章都捐掉了，他现在用的图章是我给他刻的。光是苏东坡的《御书颂》价值多少？”钱文忠说。

　　据媒体报道，季先生的藏书、个人著作、手稿、往来信札、古今字画、日记、印章、有关音像资料、照片、证书等，也都全部捐献北大。据初步统计，单是藏书一项就有2万来册。今年6月，季羡林更是将积攒数年的百万稿费捐赠北京大学，设立“北京大学季羡林奖助学金”。

　　除此之外，一些当代名人送给季老的字画，则保存在季老家中。收藏爱好者张衡称李玉洁曾说过，这些当代字画共打包了184幅，分为三箱，第一箱100幅，第二箱60幅，另外24幅因为太长太大装箱不下，打成了一个捆。这些画都在李玉洁退休的时候转给杨锐保管。

　　钱文忠说，此次在民间被拍卖的吴祖光、臧克家赠送的书法，他曾经在季老家看到过。

拍卖行：神秘男子送来季老藏品

北京青年报：赵卓   2008/10/31  A9版

　　《季羡林家中藏画流落拍卖市场》追踪　记者昨日追访拍卖公司原艺术总监———

　　本报记者报道　国学大师季羡林家中藏品在未经授权情况下流落拍卖市场，负有保管责任的秘书杨锐成为怀疑对象，她本人偏又回避媒体。季羡林弟子、 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钱文忠昨日向记者透露，事件被披露后，杨锐曾多次向他发送短信，大意为自己是爱戴季先生的，没有做过拍卖季先生收藏的事儿，并希望司法介入调查。

　　收藏爱好者张衡称，他最初在2007年4月27日北京金兆拍卖公司的艺术品拍卖会上，发现14幅上款为“季羡林”的书画作品。

　　记者联络到北京金兆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原艺术总监崔贵来。崔先生表示，由于市场不好，金兆公司停业很久了。但他仍能回忆起，公司拍品中确实出现过季羡林先生的藏品。

　　“我感觉(藏品)应该没问题，这些藏品年代不远，价值不是太高，没有人仿这些东西。”崔先生介绍，“季老师这些藏品都是无底价起拍，大多拍到两三千、三四千，最贵的大幅画作拍到上万。”

　　“送藏品来的是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子，称东西是朋友转让，我看东西裱工挺好，作者又有名，对来源就没多怀疑。”崔先生称，“男子曾说自己是大学老师，有点口音，好像是石家庄人。”

　　张衡称，多次将季羡林的亲笔信和有关资料交至北大领导手中，由于没有回应，季老手书证明“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拍卖我收藏的字画和其他物品，因为我并不需要钱”。落款是10月20日。

　　记者昨天致电北大党委书记闵维方的秘书郭丛斌，他说张衡确实对季老藏品被拍卖递过材料，学校正在调查事情真相。郭秘书说：“除了张衡，还有另外一个人总以匿名电话的形式向北大反映此事，问他什么单位他也不说。这是一个大事儿，事情也并不是那么简单，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说得清楚的，调查现在还没有最终的结论。”

　　作为季先生的秘书，杨锐女士对藏品负有保管责任，但在事发后，她始终回避媒体采访。

　　前晚，与记者一同采访张衡的《南方日报》记者曾拨通杨锐的电话。电话里杨锐表示不方便透露情况，并将电话转给另外一名男子。该男子称，在拍卖品市场流通的字画是伪作，真正的藏品还在季老家中，随后表示事情“现在正在调查阶段，等过了这阵子再说”。便挂断了电话。

　　从通话后到昨天上午，杨锐手机一直关机。昨天下午趁杨锐短暂开机，记者与她短信联系，杨锐回复说：“谢谢，我心很难过，暂不能接受采访。很感谢你的信任。”又称“我想想，合适的时间（再采访），谢谢。”随后再度关机。

　　昨天下午，钱文忠告诉记者，杨锐当天多次同他发送短信交流。钱文忠说，现在不便公布短信详细内容，但杨锐的大意是，自己“对季先生很好的，怎么会去卖他的画呢？”并希望司法部门介入调查。

　　“拍卖季先生画作的人很愚蠢，他又不懂行又想卖个高价，不惜给拍卖公司10%的提成。”钱文忠表示，“这样的人更容易查出来。这些字画是谁送去的，拍卖款项到了谁的账户，这不难查明。”针对流传的各种猜测，他表示，除个别当事人，大家都不是身在现场，胡乱猜测没有意义。

　　记者向张衡了解到，他已于上周末以季先生家中藏品失窃为由向海淀刑警大队报案。记者致电相关负责人得知，案件已被受理，但还在初查阶段，目前证据不足，尚没有立案。

　　唐师曾告诉记者，昨天下午4点多，北大校长许智宏在301医院看望了季老，季老看起来心情不错，谈话内容不详，杨锐没有在场。